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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觀點新媒體
來源:觀點(ID:guandianweixin)
在紀沫看來,中國新經濟之所以能實現從追趕到領先的質變,核心在于三大紅利的長期積累與集中釋放,經歷了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。
編者按:在經濟轉型與行業升級語境下,企業的發展方向愈發清晰——唯有向上,方能突破重圍、觸摸新機。但向上的道路并不總是鋪滿玫瑰,有時也荊棘叢生,考驗的是企業的戰略定力、創新勇氣與持續生長的生命力。
在這一背景下,觀點新媒體繼續策劃并推出“向上而生”年度報道,尋找一批在變革中砥礪前行、推動中國經濟與各行各業高質量發展的企業,共同迎接新的一年。
同時,我們將對話具有全球視野和豐富學識的經濟學者與行業領袖,傾聽他們對趨勢的洞察、對成長的思考,探尋2026年“向上而生”的動力。
觀點網 2025年,中國經濟呈現向優向好發展勢頭,高質量發展成色更足。
2026年,身處在全球經濟大變革當中,國家正處“十五五”開局之年,動能切換的關鍵節點,星展香港首席中國/香港經濟學家紀沫相信,中國將由量變積累后的質變爆發,新經濟主導轉型,最痛苦時期已過,十五五將迎來曙光。
中美經濟
“這種二元經濟就像盲人摸象,有的人說美國經濟好,有的人說美國經濟不好;有的人說中國經濟強,有的人說中國經濟弱。”紀沫指出,不同經濟體出現的二元經濟,核心差異卻不同。
她以美國為例,過去三四年,人們都在爭論美國經濟會硬著陸、軟著陸,但最后美國經濟不僅沒著陸,反而增長得很好。但普通人為什么感受不到?她認為是因為美國的二元經濟是收入層級割裂--因為科技浪潮、AI發展和股市繁榮,富人和中上收入群體的人更富了,他們的財富不斷積累;另一邊,中下收入群體甚至低收入人群,只能靠救濟券生活,隨著政府關門,公共部門的失業者越來越多,扣除通脹后的實際購買力一直在下降。
與美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,中國經濟并非收入層級的分化,而是新舊經濟的迭代升級。
“中國的二元經濟,核心是新經濟與舊經濟的并存與交替。”紀沫解釋,所謂舊經濟,最核心的就是地產以及跟地產相關的建筑行業、上下游產業,甚至包括受影響的部分消費經濟;而新經濟,正是以科技為代表的全新增長引擎。
她進一步補充全球經濟結構的深層變化:“美國原來的經濟結構里消費占了70%多,金融行業大概20%,地產只有7%到8%,但地產和金融的連鎖效應對美國經濟影響巨大。不過現在美國經濟真正的貢獻來自科技,2025年這一輪AI基礎設施建設投資對美國GDP的貢獻已經超過50%,相信到2026年這個數字還會更高。”
至于中國,投資結構亦已發生了根本轉變,原來地產在整個投資中占20%左右,現在已經降到8%至9%,但制造業投資占比已經上升到30%以上,而且都是跟科技緊密結合的高端制造業。
“中國的地產調整一定是人類經濟史上最成功的。紀沫稱,從經濟史來看,只要是地產調整基本上都是硬著陸。”為什么中國沒有出現?她認為主要因為新經濟這個新引擎帶動的科技領域增長非常強。
這亦正正是紀沫對中國經濟持樂觀看法的原因,一方面來自地產調整的成功,另一方面來自新經濟的強勁增長。
這種樂觀的核心依據,是中國在核心科技領域的突破性進展。“很多人總是盯著中美科技差距,說中國在AI、芯片很多地方比美國落后,但事實上,看科技不能只看這些熱點領域,最重要的是看核心科技,也就是關鍵技術(Critical Technology)。”
紀沫指,現在全世界被定義的核心關鍵技術大概有74項,到2024年12月份的數據,中國有66項是世界領先,美國現在只有8。項
回想在20年前,中國在關鍵技術只有3項領先,美國有60多項,這足以說明中國科技的真正硬核實力,在最關鍵的技術上已經遍地開花。
紀沫進一步強調,這種大范圍的科技領先,正是美國感到焦慮的根本原因,“66項對比8項,為什么美國要千方百計進行技術限制?因為他們清楚,中國在很多具體子行業里,有的具有壟斷地位,有的中等水平,就算還在追趕的領域,美國也擠不進來。再加上中國有全產業鏈優勢,科技能力全方位覆蓋,產業鏈完整,背后反映的其實是制造業的強大實力。”
新舊經濟
在紀沫看來,中國新經濟之所以能實現從追趕到領先的質變,核心在于三大紅利的長期積累與集中釋放,經歷了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。
“第一個最核心的原因,中國有能源紅利(Energy Dividend)。”紀沫直言,所有高科技產業的發展都離不開能源,能源紅利包含兩個關鍵:一個是能源生產(Energy production),一個是能源儲存(Energy reservation),中國現在儲能上是世界第一,這種穩定且充足的能源供應,是支撐科技進步的基礎,現在這個紅利已經開始顯現了。“
“第二個是人才紅利(Talent Dividend)。”她解釋:“中國過去40年增長靠的是人口紅利,但現在科技為什么這么強?因為我們有了人才紅利。人才紅利來自兩方面,一方面是科學家,一方面是工程師。”
紀沫續指,這些科學家和工程師很多沒有接受西方的教育,一樣能做出像Deepseek這樣的成果,核心原因是從1977年、1978年恢復高考開始,到現在四十幾年,兩代人已經完全成長起來了。現在三十歲、四十歲、五十歲到六十歲的這一批人才,是中國長期積累的結果,就是從量變到了質變,不管是工程師還是科學家,都能支撐科技的持續突破。
最后一個,紀沫認為最重要的是制造業紅利,“中國現在制造業占全球份額超過30%,擁有全產業鏈優勢。給我東西就能造,再給科技投入,就能把它造得更好,不斷從低端升級到高端、超高端。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能像中國一樣,想造什么就能造得出來。”
她指,為什么美國、英國等現在科技轉化上弱了?因為他們把制造業都轉移到海外了,所以特朗普要喊著讓制造業回來。
“只有科技,只有人才,沒有制造業,是不行的。”紀沫續指,美國的科技為什么很難實現遍地開花的發展?因為在本土造不出來,需要依賴海外生產,沒有辦法不斷更替和更新,而中國的制造業基礎剛好彌補了這個短板,成為科技全面突破的關鍵支撐。
對于中國經濟的轉型進程,紀沫判斷:“中國最痛苦的時候已經過去了,地產這么深度的調整,沒有把經濟引入硬著陸,這在人類經濟史上是前所未有的,因為有新經濟的托底和拉動。”
她預計,地產調整大概在2027年中的時候就有可能結束,最痛苦的階段基本上過去了,而新經濟在未來一年半的時間里會有更大的變化。
進一步分析,現在新經濟的紅利受益面其實還比較小,主要集中在真正的工程師、高端科研人員身上,這是因為新經濟剛剛開始,還處在前端受益階段,等慢慢滲透到所有行業,給各個行業帶來變化的時候,“雖然可能會成為雙刃劍,導致部分人失業,但總體來看,帶來的高效性能夠提高人的幸福指數。”
對于2026年中國經濟的走勢,紀沫給出了樂觀預期:“普遍預期增速是4.5%,但我認為有上行空間。”
一方面,2025年貨幣政策沒有做太多調整,2026年是“十五五”開局之年,預期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都會有更大動作,開局之年的重大項目投資也會拉動增長;另一方面,2026年政策協同合力會比原來更強;再加上科技領域的進展會加速釋放,三大因素都會推動經濟超預期增長。
政策取向方面,紀沫就指出,地產調整過程中經濟沒有出現硬著陸,還能正常運行,核心是有新經濟的托底和拉動,所以不太有必要進行大規模的放水式政策,因為這會增加杠桿。
“我們經歷了去產能、去杠桿、去庫存,這些都是當初過度擴張的結果,現在要避免再走老路,就不能做太多無謂的擴張。如果要增加杠桿,也應該放在有意義的地方,不要投向舊經濟領域,而是要投向新經濟,為科技進步和產業升級提供支持。”
談及香港的發展前景,紀沫強調不可替代的優勢:“香港有兩個核心優勢,第一是大陸法系制度的優勢,這是國際金融中心的最核心基礎;第二是作為中國的窗口,得到了中央政府堅定不移的支持。這兩點足以保證香港在未來一定還是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。”
她進一步分析香港面臨的新機遇:“現在美國想自己重建制造業,它的戰略是回撤西半球,而不是向外擴張。這種動態變化帶來的結果,就是很多資本有可能會從美國流出,來到亞洲市場。而香港憑借相對安全的環境和制度優勢,有望吸引大部分資本流入,進一步鞏固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。”
紀沫在專訪最后總結道,中國已發展到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,在未來五到十年,快則五年,慢則十年,隨著科技更新速度的加快,中國高端制造業的投資占比一定會向50%水平靠攏,而種質變不僅會重塑中國經濟的面貌,更會改變全球經濟的格局。
以下為觀點新媒體對星展香港首席中國/香港經濟學家紀沫的專訪實錄:
觀點新媒體:您對整個2025年經濟發展的看法如何?
紀沫:全球經濟處在一個大變革中,始作俑者應該是特朗普,從他在第一任期到拜登,再到特朗普重新上任,我們看到的現象就是全球各國經濟都出現了一種分裂,每個國家都大概呈現出“二元經濟”的現象。
這種二元經濟是什么?就像盲人摸象,有的人會說美國經濟好,有的人會說不好;有人說中國經濟好,也有人說中國經濟不好……因為每一個經濟體現在都有所謂的二元經濟存在。
舉個例子:比如說對于美國來講,過去三四年當中,大家一直都在講美國經濟會硬著陸/軟著陸,但最后美國經濟沒有著陸這件事,反而是增長的很好。
問題就是每個人的感受不同,比如我剛剛在美國休假回來,切實感受就是消費太高、通脹太高,但是我們從數字上看到美國通脹預期在下降。
為什么會是這樣?這里面的分別在哪里?美國的二元經濟呈現,就是富人跟中上收入群體,因為科技浪潮、因為AI、因為股市變得更富了,中下收入包括低收入人群則更窮了。而且隨著政府的關門,公共部門這些人不斷失業等等,他們的生活水平其實是在下降。
中國的二元經濟是什么?即有新的經濟也有舊的經濟。所謂的舊經濟,最核心的就是地產、跟地產相關的建筑行業以及上下游產業等;新經濟則是以科技為代表的產業。
我們對中國經濟比較樂觀,樂觀的地方在于地產調整,一定是人類經濟史上最成功的一次地產調整,原因就是地產調整沒有把中國經濟引入所謂的硬著陸。
從經濟史的角度,只要是地產調整基本上都是硬著陸,但是中國沒有出現;另一方面,我們經濟的新引擎,即新經濟帶動的科技,現在增長很強。
觀點新媒體:目前新經濟增長強勁,是否足以彌補房地產覆蓋的部分?
紀沫:以美國為例,原來的經濟結構中,消費占比大概70%,金融行業大概20%,地產只有7%-8%。現在美國經濟真正的貢獻來自于哪里?其實是科技。
本輪AI等技術設施的建設投資,給美國GDP的貢獻超過50%,到了2026年,我認為這個數字還要更高。
中國最重要的三大投資就是地產、基建、制造業,那么,有多少可以被現在的AI或者科技投資取代?
地產原來在整個投資當中占20%左右,現在是8%到9%,但制造業對于整個投資的占比已經上升到30%以上,而且都是高端制造業,而高端制造業就是和科技一起的。
所以大家說到科技的時候,不是科技本身,而是為了科技發展進行的基礎設施投入。地產對整個固定資產投資的貢獻已經只剩下8%到9%,制造業投資超過30%了,而且還有上升空間,那么到底誰在托起GDP呢?
高端制造業是層層遞進的關系,既可以是自下而上也可以是自上而下。我們原來有很多制造業本身就很強,慢慢的升級成為高端制造,都是需要投資的。這些投資現在已經超過30%,遠遠高于地產,所以現在真正托舉經濟的是制造業。但這并不表明,地產行業不重要, 地產從上下中游連接300多個子行業,同時在居民財富中占比超過60%,地產企穩為中國經濟設定了下限,而高端制造業投資為中國經濟設定了上限。
觀點新媒體:您對中國科技發展的看法是什么?
紀沫:很多人看中美科技的差距,覺得中國在AI、芯片等領域還落后。但事實上,判斷科技實力關鍵要看核心技術(Critical Technology)。
根據2024年12月的數據,全球定義的約74項關鍵技術中,中國在66項領先,美國只有8項領先。20年前,中國只有3項領先,美國有50多項,這說明了中國科技硬實力已在最關鍵領域遍地開花。
美國領先的8項主要是AI、量子計算、小衛星發射、疫苗等領域,而中國的領先范圍更廣、更基礎。
例如高端材料制造(Advanced Material Manufacturing),中國在許多細分領域處于壟斷地位;還有環保等戰略領域,中國投入最大、領先明顯;而且中國已具備滿足航天等高階需求的芯片能力。
科技競爭是體系化競爭,66項對8項的領先,正是美國壓力的來源。
中國的優勢還在于每個子行業都有完整梯隊,并且建立在全球最完整的全產業鏈制造能力之上。制造業是科技創新的基礎,全產業鏈是中國科技全方位領先的堅實底座。
我們的制造業真的很強,背后真正最核心的因素是什么?我認為有三個很重要的原因,第一個核心的原因,是因為中國有能源紅利(Energy Dividend)。
所謂能源紅利,一方面是Energy production生產能源,另一方面是Energy reservation儲存能源。中國現在在儲能方面世界第一,能源紅利已經開始顯現,能夠支撐科技的進步。
第二個是人才紅利。中國過去40年的增長是人口紅利,但是為什么現在科技會這么強?因為我們有人才紅利,一方面是科學家,另一方面是工程師。
因為1977年1978年恢復高考,到現在大概有兩代人,人才已經完全成長起來了。中國現在是巨大的人才累積結果,就是從量變到了質變。中國不缺聰明的人,而且通過過去40年積累,不缺高端人才,不管是工程師還是科學家。
最后一個最重要的原因,中國科技可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,66項VS美國8項,是因為制造業紅利。能源紅利、人才紅利、制造業紅利,就是中國現在制造業占全球30%以上的原因。全產業鏈,給我東西就能造,再加上科技投入,不斷從低端到高端、超高端,做得越來越好。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可以像中國一樣,想造什么都造得出來。
英國、美國等國家現在弱在什么地方?就弱在把制造業都轉移到海外,所以特朗普想要制造業回歸美國本土。
只有科技,只有人才,沒有制造業,就是美國科技沒有進步的原因。在本土造不出來,需要依賴海外制造,沒有辦法不斷進行更替跟更新,所以沒有辦法做到遍地開花的科技發展。
觀點新媒體:在您看來,中國最痛苦的階段是否已經過去?新經濟發展將如何惠及更廣泛的人群?
紀沫:我覺得最痛苦的時候已經過去了,大概2027年中時,地產調整有可能結束。然后新經濟方面,未來一年半時間會有更大的變化。
至于新經濟紅利有多少人受益的問題,現在受益面其實還不大,主要還是真正的工程師、高端科研人員等受益。。現在才剛剛開始,要讓新科技行業慢慢惠及所有行業,再到給所有行業帶來變化的時候,各行各業才將會受益。
觀點新媒體:您預期未來會否再出臺更多政策?貨幣政策又是如何走向?
紀沫:在地產調整過程中,我們沒有出現所謂的硬著陸,因為有新經濟的托底跟拉動。所以不太有必要進行大規模、放水式的刺激,因為會增加杠桿。
“大水漫灌”的結果就是最后要去產能、去杠桿、去庫存,所以為了避免這種結果,現在可以稍微克制一點。
觀點新媒體:香港的經濟您有何看法?
紀沫:首先,香港有大陸法系的制度優勢,這也是最核心的優勢;第二,作為中國的窗口,中央政府對香港是堅定不移的支持,所以我覺得香港未來一定還會保持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。
由于美國想有自己的制造業,現在回撤西半球,回撤的動態變化結果就是很多資本可能會從美國流出,然后來到亞洲,有可能就是香港承接大部分。
觀點新媒體:您對中國經濟的預判是怎樣?
紀沫:很多都是4.5%的保守預期,但是我認為2026年中國經濟有上行空間。
超出的幾個方面是什么?一是因為2025年貨幣政策沒有做的太多,2026年是“十五五”開局之年,預期貨幣政策、財政年會做的更多;第二,2026年政策的合力、協力可能會比原來強;最后,肯定會有科技的進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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